你的位置:在哪下载九游 > 新闻动态 > 民间故事: 千年地龙

新闻动态
民间故事: 千年地龙
发布日期:2025-07-20 06:09    点击次数:104

列位看官,今日说一段发生在永乐年间的奇事。地点是应天府城郊的张家庄,庄里有户姓周的人家,当家的周老实是个三十出头的泥瓦匠,生得五大三粗,双手布满老茧,却偏偏娶了个细皮嫩肉的媳妇柳氏。这柳氏原是城里绣坊的绣娘,因家道中落才嫁过来,平日里少言寡语,只在灶前案头打转,倒也安分。

夫妻二人住着三间土坯房,院角搭了个草棚堆柴火,日子过得紧巴。周老实每日天不亮就去城里揽活,柳氏则在家纺线织布,傍晚时分去村口井台挑水。庄里人都说这两口子不搭调,可谁也没见过他们红过脸,唯有每年清明前后,周老实总会锁上院门,带着柳氏去三十里外的青龙山烧纸,问起缘由,只说是祭奠远亲。

这年清明刚过,张家庄忽然闹起了怪事。先是村东头王屠户家的猪圈半夜塌了,压死了两头肥猪;接着是西头李秀才的书房墙根裂了道缝,刚写好的文章被潮气浸得模糊。更奇的是村中的老井,井水一夜之间变得浑浊,井底还时不时传来“咚咚”的闷响,像是有人在底下敲石头。

周老实那日正在城里给大户人家砌影壁,听同来的乡亲说了这事,手里的瓦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他顾不得结工钱,抄起扁担就往家赶,一路上脚步踉跄,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黄土路上,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。

回到家时,柳氏正蹲在院门口筛米,见他回来得蹊跷,手里的竹筛停在半空:“当家的,这才过晌午,怎地就回来了?”

周老实没答话,径直冲进屋里,翻箱倒柜找出个锈迹斑斑的铜盒子。他哆嗦着打开,里面竟是半截青黑色的骨头,约有手指长短,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,看着倒像是什么兽类的獠牙。

“你看,”周老实把骨头往柳氏面前一递,声音发颤,“井里的响动,猪圈塌了,墙根裂了缝,定是它要出来了!”

柳氏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手里的米筛“啪”落在地上,白花花的米粒撒了一地。她往后缩了缩脚,嘴唇哆嗦着:“不……不能吧?祖辈说过,只要每年去山里祭拜,它就不会出来作祟……”

“定是去年去晚了!”周老实一拍大腿,额上青筋暴起,“去年你生娃子坐月子,我一个人去的,山路滑摔了跤,烧纸时天都黑透了!”

正说着,院外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哭喊和惊叫。周老实推开院门,只见十几个村民举着锄头扁担往村西头跑,为首的王屠户光着膀子,手里拎着把杀猪刀,脖子上的青筋蹦得老高:“都跟我去老井!李秀才家的娃掉井里了!”

周老实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拽着柳氏就往井台跑。赶到时,井边已经围满了人,李秀才趴在井沿哭得撕心裂肺,他婆娘晕在地上,被几个妇人掐着人中。井里的“咚咚”声比先前更响了,浑浊的水面上泛着泡泡,隐约能看见个小小的黑影在水里沉浮。

“快!拿绳子!”周老实大喊一声,脱了褂子就要往下跳。旁边一个老汉拉住他,手里的烟杆指着井水:“周师傅,这水邪性得很!方才二柱下井捞桶,刚抓住绳子就被拽下去了,上来时浑身是血,说井底有东西挠他的腿!”

周老实哪里肯听,接过旁人递来的麻绳系在腰上,又把那半截骨头揣进怀里,深吸一口气就要往下跳。柳氏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腿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当家的,别去!你忘了爹是怎么没的?当年就是他下井捞东西,再也没上来!”

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安静下来。众人都知道周老实的爹十年前在井里淹死了,当时捞上来时,尸体浑身青紫,像是被什么东西缠过,可谁也没往深处想。此刻听柳氏这么说,再看周老实那紧张模样,都觉得背后发凉。

“人命关天!”周老实掰开柳氏的手,眼圈泛红,“爹当年没上来,是因为没带这个!”他拍了拍怀里的骨头,“这是祖辈传下来的镇物,有它在,能保一时平安!”

说罢,他让众人把绳子系紧,深吸一口气钻进了井里。井壁又湿又滑,长满了青苔,往下爬了约莫两丈深,脚才沾到水面。井水冰凉刺骨,腥臭难闻,周老实屏住呼吸,借着井口透下来的微光往水里看——只见浑浊的水中,有个黑糊糊的东西在游动,约莫有胳膊粗细,身上覆盖着鳞片,看不清头尾。

那东西似乎察觉到有人,猛地往周老实这边游来。他急忙掏出怀里的骨头,往水面一放。说来也奇,那骨头刚碰到水,就发出幽幽的青光,水面顿时平静下来,那黑糊糊的东西在三丈外停住了,只是来回盘旋,不敢靠近。

周老实趁机往四周摸索,忽然摸到一只小小的手。他心里一紧,赶紧抓住往上拉,正是李秀才家的小儿子,此时已经呛得嘴唇发紫,眼睛紧闭。周老实解下腰上的绳子,把孩子捆在背上,扯了扯绳子,示意上面的人往上拉。

刚被拉出井口,周老实就瘫在地上大口喘气。李秀才抢过孩子,抱着往家跑,王屠户却一把揪住周老实的胳膊:“周师傅,井里到底是啥东西?你怀里揣的啥物件?”

周围的人也都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。周老实抹了把脸上的水,刚要开口,柳氏突然哭喊着扑过来:“当家的,不能说!祖辈说了,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会招来大祸的!”

“都这时候了还瞒啥!”王屠户瞪着眼,“再不说,指不定谁家又要出事!”

周老实叹了口气,挣扎着坐起来,从怀里掏出那半截骨头:“这是地龙骨,我祖辈是看山人,守着青龙山底下的千年地龙。那地龙身长百丈,藏在山底的溶洞里,每年清明前后要出来透气,若是惊动了它,就会引发地动,井水翻涌,房屋倒塌……”

众人听得目瞪口呆,王屠户咽了口唾沫:“那……那李秀才家的娃掉井里,是被地龙拽下去的?”

“不是拽,是引。”周老实摇摇头,“地龙身上有磷光,夜里会从井底往上冒,小孩子好奇,容易被引着靠近……我爹当年就是为了捞被地龙引下去的锄头,没带镇物,被它缠住拖进了溶洞深处。”

正说着,大地忽然“轰隆”震动了一下,井里的“咚咚”声变得急促起来,水面上的青光也忽明忽暗。周老实脸色一变,猛地站起来:“不好!它要冲破地面了!”

众人吓得纷纷后退,王屠户也往后缩了缩,手里的杀猪刀差点掉在地上:“那……那咋办?咱们跑吧!”

“跑?往哪跑?”周老实跺脚,“地龙一出,方圆百里都要遭殃!唯一的法子,是把它引回青龙山!”

他转身对柳氏说:“你快回家,把炕洞里埋的那坛子雄黄酒取来,再拿上三炷香,一把糯米!”又对众人喊道,“有胆量的跟我来,拿上锄头铁锹,咱们挖条沟,从井边一直挖到村外的小河,引着它往东边去!”

王屠户咬了咬牙,把杀猪刀往腰上一别:“周师傅,我信你!当年我爹病重,是你爹上山采了草药救回来的,今日我不能怂!”

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也纷纷响应,回家取了工具,跟着周老实往井边赶。柳氏抱着坛子酒跑回来时,众人已经挖了半条沟,沟里渗出的泥水泛着泡泡,散发着和井水一样的腥气。

周老实接过酒坛,往沟里倒了半坛雄黄酒,又撒上糯米,点燃三炷香插在沟边。说来也怪,那香刚点着,沟里的泥水就开始往东边流动,速度越来越快,井里的“咚咚”声也跟着往东边挪动。

“成了!”周老实大喜,“它怕雄黄酒和糯米,咱们顺着沟往河边挖,把它引到水里,再顺着河道引回青龙山!”

众人精神一振,加快了挖掘的速度。王屠户力气大,一锄头下去能刨起一大块土;李秀才虽然文弱,也拿着铁锹铲土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把青布长衫都湿透了。柳氏则跟在后面,不断往沟里撒糯米,时不时往东边张望。

挖到村外小河边时,天已经擦黑。沟里的泥水突然翻腾起来,“哗啦”一声,一条水桶粗细的黑影从沟里窜出来,落入河中。那东西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,头上长着两只短角,眼睛像两盏灯笼,在水里一沉一浮,嘴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。

“快!往河里倒酒!”周老实大喊着,把剩下的雄黄酒全倒进河里。那地龙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往河下游窜去,激起丈高的水花。众人顺着河岸追赶,见它一路向东,往青龙山的方向游去,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,才瘫坐在地上。

回到村里时,天已经亮了。井水变得清澈,墙根的裂缝不再扩大,猪圈旁也没再传来异响。村民们杀了头猪,摆了几桌酒席谢周老实,席间王屠户端着酒碗问:“周师傅,那地龙以后还会出来吗?”

周老实喝了口酒,抹了抹嘴:“不好说。祖辈传下的话,地龙每百年要出来一次,吸足了人气才能继续沉睡。今年被咱们惊扰,怕是十年后还要再来……”

他从怀里掏出那半截龙骨,放在桌上:“这镇物只剩半截,威力越来越弱了。往后每年清明,咱们都去青龙山祭拜,多烧些纸钱,或许能保平安。”

柳氏在一旁给众人添酒,听到这话,眼圈红了:“当家的,要不……咱们搬去青龙山脚下住吧?离得近了,也好照看些。”

周老实点头:“也好。这三间土坯房留给有需要的乡亲,咱们带着娃子,去山里开片荒地,守着祖辈的规矩过日子。”

半年后,周老实一家搬到了青龙山脚下。张家庄的人时常会看见,柳氏背着孩子在山里采药,周老实则在山脚下开垦荒地,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和远处的青山融在一起。

有人说,后来每逢清明,青龙山脚下都会飘起纸灰,顺着山风往深处飘去;也有人说,在月圆之夜,能看见山涧里有青黑色的影子游动,却从不伤人。只有张家庄的老人们知道,那是周老实一家在守着地龙,守着一方平安。

列位看官,这故事说的是寻常百姓的担当。世间哪有什么天生的英雄,不过是在危难之时,有人肯挺身而出,用微薄之力护佑乡邻。就像那半截龙骨,看着不起眼,却能在关键时刻镇住邪祟,这或许就是祖辈们常说的——人心齐,泰山移。



Powered by 在哪下载九游 @2013-2022 RSS地图 HTML地图

Powered by365站群